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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雨轩

雨,带来天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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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明一个提高效率的机器吧

发明一个提高效率的机器吧,这样就能把每天计划的事情都做完,实在是讨厌每次承诺这个星期写完文章然后又往后无限拖延。。。
还有。。美国友人们,我不叫油,更不叫白油。。。你才是油,你是花生油!

teenphobia~青少年恐惧症

   今天给一群美国大本生做关于同性恋亚文化的培训,这是我第一次给美国的本科生上课,虽然事先和师姐准备了很久,但仍然感到很紧张。我一遍又一遍地看课程大纲,抓紧每一分钟准备应对有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甚至忽略了要给焦急在家等待的然一个电话,然。。。。真的非常非常非常sorry.....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

   课程本身进行得很顺利,然而我开始问自己:“为什么我会这么紧张?”似乎超出了我平时做咨询、作报告、带小组讨论的紧张水平,难道是因为我面对的是本科生,这群我最害怕的人?

   心理学上喜欢把某种恐惧称为某某恐惧症,罹患此症者往往在接触到某种事物的时候感到惊恐,进而想尽一切办法避开接触的可能性。这有一点接近我对于青少年这个族群的感受,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提起青少年这三个字,一堆负面的词语在我脑中翻腾,例如酗酒、吸毒、自以为是、自私、幼稚、不安全的性行为等等。最重要的是,他们不听劝,尤其是来自成人的劝告。拿我自己为例,如果在少年时爸妈的每句劝告我都采纳(当然,批判性地采纳)我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也许会是一个早睡早起、健康生活、井井有条的人,很多习惯在年少时不养成,成年之后想要改变总是困难重重。不过,当时光从来一遍,难道我就会有本质得变化?不,肯定不,因为作为一个少年人,妈妈的唠叨、爸爸的训导和老师的监督是我24小时的噩梦。中学时我也许不完全理解“以天下兴亡为己任”,但我绝对拥护“以活出个性为己任”。我暗恋流川枫,因为他够酷,因为他对待所有人“妄图干涉其人生自由”的行径永远是两个字--“白痴”;我崇拜韩寒,因为他不一样,就是不一样,他连成功的方式都和别人不一样,当同龄人都把高考胜利当作人生终极目标的时候他挥一挥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向往个性,崇拜个性的偶像,我不是唯一,身边似乎有许许多多有类似青春萌动的同伴,只不过不够带种我们没办法流川枫和韩寒那样精彩。
   
   年少时期的另一大特点就是我痛恨一切权威和专制,其表现形式为藐视所有班会、家长会和由爸爸主持的“家庭会议”(爸爸。。。对不起)。在旁人眼里,我是班长、好学生加乖女儿 ,不过这些头衔并不妨碍我对“大人们”的阳奉阴违。还记得初中时我的班主任最热衷和我们“谈心、交换人生感悟”,我至今还记得她对于美的宣言--“长得漂亮是最不值钱的,你长得再漂亮能保证以后上好大学吗,我到现在都只用固本肥皂洗头。”,我对于这句话深恶痛绝,进而抵制她所有言论。当时我和同桌最热衷的游戏就是在班会上默念XX老师是傻X,念一遍在纸上划一道,下课之后比赛谁划得多。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其实用不着这么久,仅仅十年后我就感受到因果报应不爽。在经历了成长,接触了社会之后,当我渐渐领悟上一代人的智慧从而变得愈加成熟之后,我惊觉自己不了解更难以接受如今的年轻一代了。中国的九零后文化令我惊愕,比如现在红的发紫的曾哥,每每听到她的歌声我就有伤人毁物的冲动;面对美国的teenager我更是无言,前不久我的language partner告诉我他和女朋友分手了,我笑着回应:“Nathan,我认识你半年,您老人家和女朋友分手不下7回了。”Nathan非常严肃地告诉我,他这次是认真的,因为该女友坚持他们应该将垃圾分类回收,而Nathan认为这严重妨碍人身自由,属于不可容忍、无法调和的矛盾分歧。同时,他告诉我分手的好处是伙伴们会请他喝酒,而他前一天在酒吧里干掉了21杯 tequila shot来“安慰失恋的烦恼”。我看着这个比我小7岁,和辉辉弟弟一般大的美国男孩,心想如果这是我弟弟、甚至于我儿子,我现在会不会以高八度的嗓门倾倒出两车皮的怒吼。

   据说当人开始追忆流年就表示他已被青春抛弃,而我这个不仅追忆而且对年轻人指手画脚的人直接可以被划入老太婆的行列。更有甚者,我惊觉自己开始认真思考到底要不要在美国生孩子,就算生了,要不要让他(她)美国文化下长大。当这个孩子带着中国人的基因在洋鬼子的文化下成长,他(她)会不会在克己复礼和“be cool, have fun”的冲突中迷失?如果他完全放弃作为中国人的自我认知,我怎么办?如果他在身上穿19个洞然后问我酷不酷,我怎么办?如果16的她告诉我她认识一个男生,who is REALLY cool, 而我不久后在她书包发现一个安全小雨伞,我怎么办?如果19岁的她(他)上大学后加入兄弟会、姐妹会天天get drunk and have fun,我怎么办?我甚至能想象自己苦口婆心、强装镇定、按捺心中一突一突的怒火尝试和这个死小鬼沟通,然后得其回应:“dude, you suck”,于是我顿时崩溃,暴揍之,被邻居举报,警车呼啸而来,煞那间天地变色、鸡飞狗跳、惨不忍睹。。。。。。。嗯。。。。好像有点想太多了。。。。。
   
    恐惧少年人,不是因为他们有多可怕,而是我发现找不到方法与其沟通,或者其实不是无法沟通,而是因为认知差距太大而不愿沟通。所以,我实在害怕如果在咨询中面对一个中学生,他(她)侃侃而谈而我心中脏话翻滚;或者,将来的某一天,我唠叨、怒吼、暴走,而我们家小朋友在心里默念“妈妈是傻X”。。。。如果小朋友在美国长大会不会连“傻X”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不想了,再想睡不着了。

   谨以此博文献给当年每每被我气得天X变X、鸡X狗X、惨X忍X的爸爸妈妈。^_^

我为什么要回国-蜜月激情燃烧后

  出国留学的人们往往面临一个很有意思的窘境,出国前别人问自己,自己也问自己:“你出不出国,为什么要出国”,出国之后,这个问题变成:“你回不回国,为什么要回国。”记得出国前,我在毕业纪念册上留下的答案是“当你找不出任何理由却仍然义无反顾地时候,也许这就是你的激情所在。”如今,来美利坚已经十三个月,新生摇身一变成师姐,我依然没有找到第一个问题的完美答案,同时却越来越坚定中国才是我的安身立命之地。
   对于很多留学生来说,刚来美国会遭遇一段激情澎湃的蜜月期 ,我也不例外。2008年的7月和8月,我的生活用“天很蓝,草很绿,人很好,我很开心”来形容一点不为过。徜徉在整洁而美丽的花园小镇是多么舒心;清晨走在上学路上迎面走来的陌生人面带微笑地说“早上好,今天怎么样啊,祝你一天心情快乐”;学校遍地自习室,自习室里的苹果电脑随便用,号称全美最强的大学体育馆随便我去只要我高兴;教授们是如此学识渊博、令人佩服;美国人的party有吃有玩有乐子。。。。。。那时候的美国在我眼里是披着面纱身穿婚裙的美娇娘,我为能够近距离和她朝夕相处兴奋不已。
   婚姻的第一个月是蜜糖般甜美的时光,而后的一年却被人冠以“纸婚”的名号来形容两人相处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而这正是我在与美利坚蜜月激情过后的真实写照,只不过不管我如何小心翼翼,美利坚依然故我。不知道什么时候生活开始诸多细微的变化。比如去麦当劳点一份沙拉,黑人店员用导弹般的速度说出:调料1,调料2,调料3,调料4.。。。调料x,你要哪一种。我直到现在都只点“水牛酱”,虽然它又辣又涩又苦,但它是我唯一尝试过的调料,而如果我让黑mm给我一一形容这X种调料是什么味道,她不耐烦的神情恐怕再也无法掩饰,而我也无地自容。比如我发现虽然美国人见了我就问“how are you doing? (最近怎么样啊?)”,但大部分人只期待一种答案,就是“good, how are you (我很好啊,你怎么样)。”。曾有人形容中国人的处事哲学是外冷内热,我们对于陌生人提防、冷漠,但是对“自己人”热心、真诚。美国人的处事哲学似乎正相反,对于陌生人的热情问候只是在展示他们良好的修养,而我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困惑和挣扎后才慢慢品出这种近似虚伪的礼貌之下,没有多少人真正关心我的挣扎。比如刚开始在课上、研究组会上有30-50%的内容我听不懂,因此无法参与讨论,只能干瞪眼看着其他同学高谈阔论。再比如交朋友,这是我第一年最挣扎的问题之一,我尽全力地与每一个人示好,甚至没有注意到在这过程中我完全压抑了自己真正的个性,但是为什么我好不容易张口和一个美国人开始聊天,随便另一个美国人走过来聊天的主角就变了,而我以火箭般的速度沦为壁花。
   这种转变让我措不及防,惊愕之下我将所有的不适应都归咎与自己的英语不过关、适应不够快、社交能力不够强、个性不够坚强。这也就解释了我为什么会小心翼翼。还记得有一段时间我的mp3里面全部都是VOA,我强迫自己不说中文,如果不是室友以及老公的坚持,我恐怕根本没有说中文的机会;我很努力地假装不在乎party上的冷遇,依旧打起十二分精神见缝插针和每个人说话;我责备自己不够勇敢,想尽办法在课堂上、在研究小组上表现。我并不想说我有多努力,实际上这些都不是发自内心的热情,而更像是因为找不到自己的定位而在迷雾中横冲直窜。
  除了小学,记忆中我从来没在老师面前掉过眼泪,因为一直当班长的我只习惯在老师面前当“好学生”,甚至有的时候要打肿脸充胖子。而我在我的美国导师面前哭到说不出话难以自控,只因为他问了一句:“咦,好像没听过你在组会上发言嘛。”我的导师是一个美国白人、男性,他的肤色、国籍和性别给了他一个在社会学、心理学意义上最具特权的身份背景,面对我的崩溃他手足无措,恨不得把一盒面纸全都递到我面前,但是他也无法真正体会为什么这个中国学生会如此挣扎。
  爸爸妈妈,如果你们看到这篇日志,别担心,以上都是过去一年的发生的状况,如今我回顾这一切的心情更多的是“俱往矣”式的感慨。感慨背后,我正在一步步找到自己的定位。当听懂课堂、组会上80-90%的内容后,我发现很多人的见解也不过如此,美国人习惯把一分成绩用十分赞叹的语调表达,假如有一老美描述他的工作进展顺利,用中国话来理解就只是问题不少但还过得去,假如此人真做到中国人意义上的“进展顺利”,那他肯定用高八度、高保真的嗓门大力宣扬,说不定眉毛都翘到和头发平行。当语言不再是特别大的障碍后,我可以开始真正展现自己的专业能力,参与讨论、完成任务、承担责任。当发现“一切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后”,我也慢慢地找到真正的朋友,比如同系中的中国学生,其他国家的留学生以及那些真正友好的美国人,而有些人,我也接受现实,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做朋友。
  经过蜜月的盲目,纸婚的迷茫,我和美利坚似乎慢慢进入一个良性的相处模式,我在慢慢寻找让我舒服的位置。而在这个试探、失败、挫折、转机、快乐的过程中,我开始慢慢坚定自己要回国的信念,为什么呢?。。。。。。。我还没有一个能用白纸黑字说明的答案,也许时间的沉淀能娓娓道来。
To be continued

从零开始

从零开始,说得容易做到难。还记得申请的时候列出一长串experiences, honors, publications, 自己都觉得自己甭儿牛,到这里半年了,似乎觉得自己什么都不会了,你能现在开始做独立研究吗;能独立面对个案吗;能领导一个team吗?这一切都让我赶到慌张,慌张到最后我问自己:“难道我要从零开始?那我在国内辛苦三年的硕士有啥意义?!” 被打回原形的感觉是很挫败的,甚至有时候挫败得让我心灰意冷,而我在心冷的时候总是容易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和现在的价值。不仅是我,大树似乎也遇到了类似的瓶颈,我们都在努力寻找自我价值的体现,苦苦挣扎却越挣扎越觉得前方路漫漫。 我想要太多,身边的人太牛,我停不下来想坐火箭跟上,却发现我没有火箭只能靠两条腿狂奔,狂奔了一段之后惊觉身边的许多人都开起了赛车,我还要跑下去吗?还要跑多快呢?我又还能跑多快呢 从零开始,用两条腿和赛车火箭比,我在坚持,我只是需要鼓励~

为什么会在这里

sometimes you just don't know why I am here? Why do I put myself suffer from all of these. all the frustration, all the difficulties, all the sense of inferiority? Why do I give up all the achievement in China and begin from nearly the ground in a totally unfamiliar country? Why should I sacrifice so much time just for adapting to a new environment?